那年暑假我“造”了副围棋 上海弄堂里的老故事

那年暑假我“造”了副围棋 上海弄堂里的老故事
据 上海老底子 报道  那年暑假我“造”了副围棋  任炽越  那年暑假开始没多久,我与哥哥学会了围棋。当时我小学刚毕业,等待分配去中学,哥哥已在中学念了一年多书,因为那场“革命”,娱乐活动不多,我们就在乘凉时,跟弄堂里的大人学会了下围棋。  就像刚学会自行车特别想骑一样,刚学会下围棋的我们也特别想下围棋。当时家里有围棋的人家不多,我们弄堂里就只有一个独子大学生家里有围棋,我们只有等他晚上乘凉偶而把围棋拿到弄堂里下时,才能过过棋瘾。不过当时想过棋瘾的不只是我们兄弟俩人,“僧多粥少”,所以大部分时候,只能以观棋的身份来过棋瘾。  我们很想拥有一副自己的围棋,但又不好意思向父母亲开口。后来母亲知道了这件事,她就启发我们,你们就没想过自己动手做一副?我们一想对呀!为什么不能自己做呢?于是开始琢磨起自已动手做围棋这件事来。  我们自己要做围棋的事,不知怎的,被弄堂里的小伙伴知道了,他们热烈响应,表示要与我们哥俩共同完成这项做围棋“工程”。  围棋“工程”启动后,小伙伴们每天下午聚在弄堂过街楼下,讨论用什么材料来做围棋。开始想用泥土做,但成型后涉及到烧制的过程,小扁头还把捏成型的泥巴放在煤球炉下去烤,但都裂开了。泥巴不行就用木头,但用什么木头?哪里能买到这些木头?一个个问题就象一个个拦路虎,拦在了我们面前。  过了几天,小扁头又带来了好消息,说他听好婆讲,外咸瓜街的柴爿行里,有柴爿买,可能有可供做围棋的材料。我们立刻赶过去“观察”,柴爿确实有,堆了好几堆,但都不成型,歪歪扭扭的,无法做成一粒粒围棋子儿。我们翻看了以后非常失望。柴爿店的一位师傅见我们无精打采的样子,就问我们什么事,我们就把想自己动手,自制一副围棋的想法告诉了他。这位师傅不但表扬我们自制围棋的行为,还热心的告诉我们,篷莱市场的柴爿行是区的中心行,那儿的柴爿较多,建议我们去那儿挑挑看,并介绍了一位熟人给我们。我们一听,失落的情绪立刻又高涨起来,赶紧顺着中华路向小西门的篷莱市场赶去。  那家柴爿行就在离篷莱电影院不远的篷莱路上,确实比外咸瓜家的那家要大上几倍,柴爿堆积如山,师傅们正源源不断地用黄鱼车向区内各分店运去。我们找到了那个熟人,把来意说了一下,他也大大的赞赏了我们,并把我们带到后面的仓库,让我们细细地去挑。  我们根据自制围棋一是木料要有一定份量,二是要能削得动,三是厚度要适合的要求,估算了一下一副围棋所需的料,挑选了几根方子,称了份量,付了钱,扛在肩上,欢天喜地的回家了。  回到弄堂里后,我与哥哥把挑来的木料放在地上,根据围棋子儿的尺寸,按照10粒一组,用铅笔划好,央求箍桶的阿祥师傅,帮我们一块一块锯开,然后分给几个有热心、又细心,平时手工活较好的小伙伴们,大头则由我和哥哥承担。  我们在阿祥师傅的指导下,与几个小伙伴们统一了工艺,提出了要求,确立了大小尺寸,规定第二天拿出样品。那知第二天大家拿出的样品大小不一,各式各样,无法使用。为不浪费材料,我们只好收回木料,由我与哥哥俩人独自完成。  于是,从那天起我与哥哥俩人,冒着酷暑,赤着膊,在家里、在前门口、在后弄堂,夜以继日地用钢丝锯条、美术刀(用钢锯条磨成的)、砂纸,开始锯木、削木,打磨,手磨破岀血了,缠上橡皮膏继续干。看到不断多起来的木质围棋子儿,手破出血的痛也忘记了。几乎整整用了大半个暑假,终于做成了一副共361粒的木质自制围棋。围棋做成以后,我们在母亲的指导下,又用黑色染料,把其中的181粒染成黑色,放在太阳下晒了一下午,拿在手里一点也不退色。不知是哪个小伙伴,从家里拿出两只放糖水桃子的漂亮罐子,木质围棋放进去以后,卖相还真不错。  那天下午,我躲在家里,用黑墨水笔在白报纸上,认认真真的划了张棋盘。晚上乘凉时,在汰衣裳板上,铺上棋盘,放上盛在糖水桃子罐子里的围棋,先与哥哥下了第一盘,旁边围着的小伙伴们,接着下了一盘又盘。  这个暑假是我小学时代的最后一个、也是过得最有意义的暑假,因为我们自己动手,“造”了副自己喜欢的围棋。  那晚,在昏暗的路灯下,我们这帮没有围棋的围棋爱好者,过足了棋瘾。这一晚,也成了我下围棋历史中,印象最深的一次棋。  后来我自己买了、朋友送了许多高级的围棋,但那年暑假做出来的那副自制木质围棋,我始终诊藏着。  配图来源:网络  原标题:《那年暑假我“造”了副围棋(作者:任炽越)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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